荒唐言02 | 41分局与旧梦

一个Disco Elysium的脑洞合集整理。我非常相信Jean和HDB是异性恋生活伴侣,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想整一堆让痛文学的冲动(。)想写一个Jean和HDB第一次合作的故事,一个Jean第一次感受到一点生活的希望的故事。当然,给他这份希望的人是HDB,摧毁这份希望的也是HDB,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

*发生在失忆以前
凌晨一点,维克玛顶着嘈杂的摇滚乐和年轻人疯狂又走调的歌声,穿过炫目到几乎让人失明的彩色灯光,找到了已经在酒吧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搭档。哈里就像是这群人种的异类,既不在舞池发疯一样地摆动也没有像是衣着夸张的年轻人一样在互相吹牛调情。让心想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哈里都已经是四十岁的中年人了,挺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搞笑的啤酒肚,即使在吧台最角落的座位嚎啕大哭也不会有除了服务员以外的人来理会——事实上他确实因为喝多了在不断流泪,眼睛周围一圈在酒精和泪水的双重作用下透出仿佛是在流血一样的不详色彩。
让并不会在没有必要的问题上深究,他只是叫来最近的一位服务生,询问了账单后连同小费一起帮自己这个无能的同事付了账,接着架起这个糟糕的家伙往外走。也许是因为被人架着走让哈里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让在嘈杂的环境中能听到哈里嘟嘟囔囔地开口。
他说,我很抱歉,我不该喝酒的。
让回答说,是,你不该,混账东西。
哈里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又或许只是他的大脑断线了。直到他们快出了酒吧门,他才突然开口说,嘿,你知道吗,我爱你,我是说真的。这不是醉话。
让愣了一下,一个瞬间他几乎要错觉哈里是在和自己说话,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回道,但这就是醉话,闭嘴吧,我可不想这时候被你的呕吐物弄脏我刚洗干净的工作服。

*
Pryce:入职一周感觉如何?
Jean(语气毫无起伏):荣誉警官是个酒鬼,双重荣誉警官是个变态,简直棒呆了。
Pryce:Well, McCoy确实有点疯,Du Bois容易借酒说胡话,不过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不含糊,我想这对一个需要由捐款维持的RCM来说就足够了。
*荣誉警官是HDB,双重荣誉警官是John McCoy。

*发生在失忆以后的故事
“所以你就是想告诉我,你当时是因为看到了末日景象为了保护我们才把我们都轰走了?”让难以置信地瞪着正安分地坐在警车里,等着回分局的哈里,好像他又喝多了或者嗑嗨了,但事实是他一周没喝酒没抽烟了,除了失忆外没有半点神志不清。
“你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确实搞错了一件事,时间,我搞错了时间。”哈里很真诚地说道——比以往任何时刻都真诚,不带半点谎言与掩饰的成分,掏心掏肺地说着话。
“得了吧,妙妙屋警探,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的搭档,我一定是在选择搭档的时候喝多了。”
“让,我都不知道你会喝酒。”
“嘿,你一定要这时候拆穿我吗?”他顿住了,这段对话的熟悉感都快叫他忘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记得自己了的事实,“抱歉,我忘了你这家伙失忆了——对,你不知道,你该死的当然不知道。”是的,他当然不会知道,就像哈里不理解让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一样。失忆的杜博阿警官看起来那么无辜,以至于让只能把那份怒火吞进自己的腹腔,像是被鹰隼环绕的普罗米修斯或是坠入地狱的那位诗人,无穷无尽地承受来自记忆的灼伤。

*
维克玛知道哈里一定是到死都不会与世界妥协,但大概率也未曾意识到自己在与什么抗争。他仿佛一团盛夏骄阳中诞生的火,烧着一簇簇永远不会燃尽的虚空。
维克玛最开始虽然从心底里羡慕过,却很清楚地意识到那终究是不可达成的一个梦境。他的世界只有黑白灰,即使是火焰也一样苍白冷冽,更别提他自己不过是被生活磨灭的一抔灰烬。
他曾经好奇地问过那个还没有被酒精浇灌,没有被成瘾的药物侵蚀大脑神经的搭档,你为什么成为警察呢? “为什么呢?好吧,因为这听起来很酷,很迪斯科。”杜博阿警官心不在焉地回道,也不知道真假。
你看——并没有什么正义,也并非怀揣着让世界好一些的愿望,又或者只是本人不愿说。
维克玛从肺腑中挤出的狭促笑声,也不知笑他还是笑自己。
“那么你呢?”他的搭档瞥了一眼他,用称不上很感兴趣的口气问道,“你为什么放弃了银行的高薪工作跑来这里当警察?”
维克玛沉默了半晌,等哈里几乎要失去耐心决定继续和他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堆积了半个月的公文作斗争的时候,他的搭档才平静地回复了他。意外地没有向往常一样带着嘲讽,反倒是苦涩得像是他那些花花绿绿的抑郁症小药丸:“不过是看到了太阳的错觉,想着追逐看看罢了。”

*
他走过散落一地的啤酒罐头,必须像是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才能躲开一旦碰到立刻会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发出巨响的迷宫。眼前的沙发已经破旧地能翻出内部的丝棉,皮质的坐垫磨损出一种干涸血迹特有的暗色,哈里比较了一下眼前的沙发和被醉酒的自己破坏到连弹簧都能看到的床,决心还是在这里度过漫长的夜晚。
而黎明,警长(Captain)和他提到的那个黎明,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或者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能活着见到。
但另一方面,他听到一些远方的交谈,从未来飘来的残破语句,含混却又坚定仿佛随时可以纵身跳入无底深渊——愧疚与痛苦突然不受控制地涌起,瞬间将他吞噬殆尽。
哈里意识到自己在低声啜泣。
忽然,一种粘稠又忧郁的波动霸占了他的大脑,不同以往这次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声音。
它说:哈里尔,哈里尔,你究竟哪里值得被这么多人爱着呢?究竟为什么值得那些牺牲?

*稍微平静一点开始接受现实的Jean
因为加班还债而在九点才踏上回家道路的哈里看到41分局边的南向高速公路对面的桥下,闪过夏日萤火虫间歇性的光亮,但他稍微走近一些就很快发现那不过是死去的植物燃烧时留给世界的最后讯息。微弱的光球明灭瞬间他捕捉到熟悉的面容一角,这已足够成为他走近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抽烟。”哈里在桥下,距离对方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让漫不经心地回道,“不过也不太抽,烟味道并不好。”
“让,你为什么想要加入RCM?”哈里突然发问,他想问这个很久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为了制造一个更好的加姆洛克,不然你觉得呢?”黑暗中的让似乎翻了一个白眼,但好在天已经足够阴沉,哈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如果那也是理由之一的话,”哈里眨了眨眼,“但我总觉得你没有告诉我全部。”
“又是你那个分裂的脑子在和你窃窃私语的结果?”让挑眉,剩余的烟已经不多了,“不过你可以猜猜看,明星警探。”
“因为枪?”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传说——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哈里耸了耸肩,“我倒是希望我猜错了。”
“那还真是抱歉,你猜得没错,我都差点以为你恢复记忆了。”让回道,“但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不这么想了。”
*至于gunshot,起始的传说当然是那个和恶魔做交易的男人,六颗百发百中的子弹射向你的敌人,最后一颗则会命中你的爱人。改成加姆洛克版本的话,直接就演变成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发疯了的自己,灵感来源其实是哈里和哈迪斯兄弟对话中一个饮弹自尽的结局。
其他一些不重要的依据:对着脑袋来一枪在各种自杀手法里都是痛苦时长最短暂,致死率最高的高效率选择之一,比起卧轨跳楼这类这类甚至减少了后期他人清理的麻烦,可以说非常friendly。

*也许不存在的瞬间
哈里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让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考虑到对方已经连续一天没合过眼,哈里还是决定不在办公室使用自己尖锐的男高音技能(没错,就是他叫醒码头工人的尖叫)。
也许是睡着了的关系,维克玛中尉平时那个拧巴得仿佛是水手结大麻花的眉头松开了,那些刻薄的讽刺与毫无修饰的粗口暂时也暂时不会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这放松了防备的让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紧接着哈里不幸地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在塑造让平时的性格上出力良多,而且现在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于是出于一瞬间涌上心中的愧疚感,哈里不经允许地借用了让的派克钢笔,在桌上的便条上写了几句话。但很快,争强好胜的自尊心促使他把写好的内容揉作一团丢进了办公桌边的废纸篓。也许还是以后再说得好,哈里自己嘟囔着,把报告放在让的桌上后,方才想要表露真心的羞耻感让他选择立刻逃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哈里不知道的是让的睡眠很浅,在他擅自拿了钢笔的时候让就被吵醒了——如果是有记忆的哈里大概还会记得这点。但他没有起身,而是选择继续装睡想看看哈里打算做些什么,如果是什么为了报复他刻薄言辞的糟糕恶作剧他准备现场抓包。而让他惊讶的是哈里似乎只是用他的钢笔写了点什么,很快又苦恼地把自己写的东西丢进了废纸篓。
出于一些无用的好奇心,让在哈里离开后去废纸篓看了一眼,并且一边骂自己愚蠢地浪费时间一边把那条便签给翻了出来。那上面只有非常简短的一段话:
“我很抱歉,包括我造成的麻烦——锐影,警徽,还要那些荆棘般伤人的话。但是我希望能让你知道,我爱你,我爱41分局。
P.S. 好了,你要笑就笑吧。”
没有署名,但龙飞凤舞的字迹和内容都出卖了书写这段文字的人。
让沉默了很久,然后翻了个白眼道,“蠢货。”
旧纺织厂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上映出了什么人模糊的剪影,而落日的光捕捉到了一个甚至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切斯特:我刚好像看到让笑了,世界末日要来了吗?托森:有道理,世界末日。)

突然感觉还是应该把HDB和让在我脑内瞎编的第一起合作案件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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